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摇滚基地“重返五道口”

mjj 发表于: 2007-8-31 23:18 来源: 混在五道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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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北京是这样的一个城市:你来到这里,然后恨它、喜欢它、诽谤它、粉饰它、打击它、祝福它,不知不觉已经成为它的一部分。它不够疯狂也不够宽容,但是它足够大,越大的系统就代表越多的空隙,它冠冕堂皇的高楼背后,是人性发芽和进化的小胡同。
  我们带着不同的口音和文化背景,在夜晚穿行于北京的漏洞之中,目的是摇滚起来。这也可以解释为,中国大陆最丰富的摇滚场景,就在这样一种复杂的景观中展现开来,那些最讨厌中心的地下人,必须来到和加入中心,然后完成他们的摇滚、蜕变、愤怒和娱乐。
  遗憾的是开心乐园已经是历史,莱茵河·声场酒吧已经在2002年7月易主,豪运在2004年初歇业,CDCafe改成club没有几个月,终于势如山倒地转给了餐厅,至于北京波希米亚文化的圣地,河(River),也在2003年8月永远地消逝,化做种子被浪人们带走。今天,北京只剩下新豪运 (GetLucky)、愚公移山、无名高地和13俱乐部可以有常规的摇滚乐演出。北京的“铁托”——发源于京郊外地摇滚乐村落的新词,就是忠实支持者的意思,morethan groupies——必须习惯于打一枪换一个地方,在观看演出的过程中成为活地图和超级游魂。
  外地来的愤怒的重型乐队,曾经在无数周末游击着,聚集着,改写了北京夜色中的甜蜜。但摇滚乐也在分裂和进化,叛军失去了旗帜,改换了活法。在工人体育场北面的太平洋停车场里,从桌球俱乐部改过来的愚公移山,成了最坎普(camp)、最迷离、最多元的空间。独立朋克、欧洲爵士、本地的笔记本噪音、巡演的某国电子、临时召集的跳舞 party、蓄谋已久的文艺联欢会……北京最有名的乐手和最无名的战士混在一起,在那个分明是空旷的场子里,穿过蓝色的灯光,向柔软的沙发倒去。
  但新豪运显然没有这么时尚,它不是相容,而是分裂,同时属于夹着手机包的老板和刺着铁拳文身的青年。高大的舞台和专业的设备,摆在一些饭桌那样的方桌前面,周围是半圈亮着红灯的包厢。
  无名高地又是一类,属于专做演出,兼营酒吧的地方。所以它的顾客除了来看演出的自己人,就是年轻一些的上班族,至少不用担心他们的耳朵。位置在亚运村医院北面,也就是说,已经出了四环,周围是罕见文艺青年的住宅小区。没有演出,谁会大老远跑来?所以这里的演出是单纯的,金属大par、新生代朋克大 par、实验电子聚会、民间民谣聚会,还有每周四的不一定乐队的固定演出,黑暗中人们也不高声交谈,他们坐着,看着,直到凌晨一点,所有的色彩和热情都被重新亮起的灯光洗干净……那些已经退役的步话机、子弹带、伪装网,把这里打扮得像老兵俱乐部,而老板也的确是老兵,在这个和平的年代,他和摇滚乐战士在一起,想必是快乐的。
  更专业的就是13俱乐部了。它打着“重返五道口”的旗帜,由军械所乐队吉他手刘立新经营,就在蓝旗营万圣书店对面的几根歪歪扭扭的霓虹管下面。除了演出,就是演出。不大,简单,livehouse的标准范儿。和无名高地一样,金属、朋克、民谣、英式来者不拒,因为靠近高校区,所以有学生冒着回不了宿舍的危险来看演出,他们在无所依赖又无所畏惧的乐手中间,静静地站着,静静地离开,让人平白感慨起来。
  你可以在新豪运和光着膀子的外地乐手一起撞,也可以在河,和踩着桑巴步子的外国女孩一起撞,那是不一样的北京音乐,但又是一样快乐的生活。[/td]